一个极其危险的人。
“徐广……”温摩喃喃吐出这个名字。
温摩略一思忖,把全身的首饰全摘了下来,悉数塞给大掌柜。
大掌柜一愣:“少夫人您这是干什么?”
从嫁进姜家第一天起,温摩就派大刘带人盯着徐广,大刘告诉温摩,徐广不时便会出去住一两晚,大约是在外面有私宅,很可能是在清凉坊附近,因为每每跟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大刘他们就会失去徐广的踪迹。
“姜家大公子身边的徐广,大掌柜定然知道吧?”温摩道,“我要他私宅的位置。”
“少夫人已经付过寻人的款子了。”大掌柜道,“此番还是为了寻人,所以,这条消息在下免费奉送。”
*
徐广的私宅确实在清凉坊。
这是一条隐蔽的小巷,大树旁边有扇不起眼的小门。
就是这里了。
温摩换下了赴宴的华服,穿上一身不起眼的短打,从巷子里经过。
四下里十分安静。
达禾是她一手教出来的徒弟,应该知道狩猎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等待,等待,以及等待。
可惜笛子不在身边,温摩摘了一片树叶,放在嘴边吹响。
三长,两短。
很快地,小巷另一头响起来了短促的笛声,两短,三长。
温摩缓缓吐出一口气,一颗心这才落进胸膛。
还好,达禾没有贸然冲进去。
她快步向小巷那头走去。
那一头也有人正快步向她走来。
那人穿着一套不合身的衣裳,头上戴着大斗笠,手里杵着根棍子,还托了一只破碗。
斗笠底下是最最熟悉的面庞,两道浓眉压着一双大眼,原本圆润的面庞削瘦,瘦出了分棱角,让他看起来几乎像个大人了。
分别不过四五个月,少年的身形就像春天的笋子一样蹭蹭往上蹿,看起来已经有她高了。
“阿姐!”
达禾像从前一样扑向她,不过以前可以偎在她怀里,现在已经变成搂着她,“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温摩眼睛有点酸涩,喃喃道:“你要知道我为你这个傻小子花了多少钱,就不会这么说了。”
片刻之后,两人缩在巷角的树荫下,破碗摆在面前,恍然便是一对落难姐弟。
“可是我去侯府找你,你都不见我!”
“你去过侯府?!”温摩吃惊。
达禾点头:“他们不让我进去,说你不想见我,让我不要再去找你。”
“他妈的哪个混蛋乱放屁——”温摩骂到一半,猜到了,“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瘦巴巴全身上下没有二两肉的,对吧?”
达禾点头:“他们叫他诚公子。”然后有点委屈,“他们说他是你弟弟。”
“弟弟个屁!”温摩揽着达禾的肩,“你才是我弟弟。”
上一世,再见到达禾已经是婚后半年左右,他比现在还要高些,五官已经隐约有了一种成年男子才有的硬朗,那时他已经成了姜家的马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