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下人们怎么想,温摩这顿饭是吃得心满意足,姜知津真可谓是善解人意,她想吃肉的时候绝不会挟菜,想喝酒的时候绝不会喂汤,一顿饭把她照顾得舒舒服服,她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
其实真相是,她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眼神已经先一步落在上面,完全没有掩饰,在姜知津看来,这比直接说出来还要清楚明白。
接下来几日,姜知津似喂饭喂上了瘾,餐餐皆是如此,还笑道:“我从前玩过家家,喂过人偶娃娃吃饭,姐姐可比人偶娃娃有趣多了。”
温摩的手一日比一日见好,但因为姜知津服侍周到,她觉得当人偶娃娃也不坏,乐得由他去。
姜知津“喂饭游戏”正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风旭带着宜和来了。
当着皇子与公主的面,姜知津依然故我,挟起一筷子要喂温摩,温摩却不得不捡回侯府小姐的理智,温和地阻止姜知津,低声道:“以后没人的时候再喂。”
“那先吃了这口。”姜知津道。
温摩抬起衣袖,挡住客席上射过来的视线,一口叼走筷子上的肉。
姜知津高兴了,笑问:“好吃么?”
“好吃。”温摩道,“你也尝尝看。”
姜知津含住筷子,温柔地舔了舔,“唔,真的好吃。”
“……”是快到夏天了吧,温摩只觉得热力上涌,脸颊有点发烫。
他是无心的他是无心的他绝对是无心的!
不要多想,多想你就是禽兽。
宜和差点当场摔了筷子。
不单想摔筷子,她还想掀了面前的席案。
风旭看了她一眼,示意她注意。温摩也向她望来。
温摩这一眼其实是放空的,她不能再望着姜知津,不然脸肯定得红得清晰可见,于是将视线放出去,宜和席上的动静略微大一些,她便自然而然地望了过来。
宜和立刻从那空洞的、没有表情的眼神里自动解读出杀气。
兽柙那一幕在眼前重现,她低下头,拿起筷子,小口吃菜。
温摩的手尚未好全,一晚上是喝酒多而吃菜少。姜知津和风旭宜和聊的又是马上夏日将至,西山要热闹起来的种种事情,三人聊着哪家的丝竹班子妙,哪家的厨子好,皆是富贵纨绔的口角,温摩半懂不懂,听得无甚趣味。
好在姜知津因赶着同风旭去书房说话,筵席结束得比往日要快许多。
温摩原要尽地主之谊陪一陪宜和,哪知还没走近,宜和便道:“我倦了,先回行宫去,告辞。”
说罢,扶着宫人们,几乎是脚不沾地,走得比兔子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