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嗯。”宜和两眼亮晶晶,点头如捣蒜。
陈山海放下了胳膊。
他的五官原本十分英挺,飞扬的长眉更有一种肆无忌惮的狷介傲气,但此刻,他鼻青脸肿,脑门上都鼓起了一只大包,嘴唇更是肿得像两条腊肠。
虽然很凄惨,但是……
“哈哈哈哈哈!”
温摩跟宜和都忍不住大笑起来,宜和更是笑得抱住了肚子。
陈山海重重一哼,捡起头盔往头上一套,戴上面罩就要走。
“别走别走。”宜和一面笑得打跌,一面吩咐宫人,“快去拿药来!”
宫人领着陈山海去搽药,宜和也跟着一道去了,片刻后两人回来,陈山海还是戴着面罩,但眼神显然比方才要好看得多了。
“这是怎么回事?”温摩问,“你这是去捅马蜂窝了?”
“别提了,我不是去蹲那姓江的么?不知怎地遇上一个不讲理的大妈,非说我偷看她洗澡,带着人生生追了我一条街,我好不容易才逃开,正扶着树干喘气,你猜怎么着?树上就掉下一只野蜂窝!”
陈山海越说越气:“妈的我真是倒霉到家了我!”
温摩脑海震动了一下。
突然的倒霉,或是是突然的幸运,很可能背后都藏着一只人们看不见的推手。
她收起了笑容,正色道:“你一去江家附近,就遇上这样的事?”
陈山海知道她的意思:“应该不是他,我被追着满街跑的时候,还差点儿撞着他来着,再说了,他要是真能未卜先知晓得我是去蹲他的,并且布出这种局来整我,那这家伙未免太可怕了,单我一个人恐怕盯不住他。”
温摩点点头。
杨大叔的状纸只说女儿被抢走,然后遇到一名江湖高人救出来,她和陈山海等人的存在只有达禾知道。
按理说,没人能把陈山海这位“前任地头蛇+现任羽林卫”同徐广一案联想到一起。
可看看陈山海面罩底下肿成猪头的脑袋,温摩又隐隐觉得不对劲。
这感觉很像身处深山,猎物在暗中环伺,她知道有东西在,但不知道东西在哪里,是什么。
“一定是你做了坏事,所以老天爷派蜜蜂来蛰你。”姜知津开口向陈山海道,“你最好小心一点,不然说不定还会有下次。”
陈山海哪会把一个傻子的话放在心上,他道:“二公子,你要不去那边吃点点心?我有事要跟大小姐商量。”
姜知津往温摩身边一扭,拉着温摩的手:“姐姐我不要嘛。”
那么大个人,居然还撒娇,偏偏温摩还吃他这一套,轻轻拍拍他的手道:“知道啦,不走不走。”
跟着向陈山海道:“你简单点说吧。”
“今晚你有没有空?”陈山海道,“我打听清楚了,今天晚上姓江的四十生辰,要在府中大办一场,我们可以假装贺寿混进去,我查外院,你查内院,姓江的若有什么小尾巴,咱们一定能揪住。”
“好主意。”事情终于能找到突破口了,温摩精神一振,“你我扮成姐弟,查他个底朝天。”
“……”陈山海道,“为何是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