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伤口在流血, 她没有退。
虎口被震裂, 耗尽体内最后一丝力气,她依然没有退。
像是有团火焰在胸膛中燃烧, 炙烤着他的心脏,又像是一只冰冷的铁手握住了他的喉咙,这一个瞬间他无法呼吸。
眼角酸胀, 有一滴泪水滴落。
作为一个傻子,他十分擅长哭, 大哭小哭信手拈来,可这滴泪仿佛是直接从灼热的心脏中挤出来的, 眼眶都被刺痛了。
宁心儿站在他身后, 只见他抱着温摩, 背脊如虾米般弓起, 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拉到了极致的弓, 下一瞬就会绷断。
“去通知得意楼, ”姜知津开口,声音却是十分清晰, 冰冷,不带一丝情绪,“计划开始。”
宁心儿忍不住道:“可公子你不是说……”
“我说……”姜知津的声音很慢, 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开、始。”
小巷寂寂,夏日的阳光照到这里仿佛都暗淡下了来。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杀手们的尸体。
不久之后,京城的人们处于巨变之中,心惊胆战地往前回溯,才发现一切都开始于这个夏日午后,这条寂静小巷。
*
意识缓缓恢复,温摩眼前仿佛还有那仿佛永无穷尽的剑光。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顺手就从枕下摸到了弯刀。
这一握刀,才发觉手上传来一阵钝痛。
她坐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被子是百花穿蝶,丝帐是绯红洒金,屋子里挂着珠帘,悬着纱幔,空气中充满动人的幽香。
这已经不是那条杀机四伏的小巷,而是一间熟悉的屋子。
风花阁,宁心儿的住处。
“醒了醒了!”旁边的小丫环大约是一直奉命守着她,只是忍不住打起以瞌睡,直到温摩坐起,她才猛地醒来,连忙奔出去,一路叫道,“姑娘,姑娘,那位姐姐醒啦!”
不一时,宁心儿便端着一只托盘进来,盘子里有碗药。
她在床畔坐下,把药递给温摩。
温摩接过来,一饮而尽。
宁心儿问:“不怕我在里头下毒?”
“你想要我的命,用不着这么麻烦吧?”这药苦得很,温摩皱起脸,指了指桌上的点心盒子,“给我拿点蜜饯过来。”
宁心儿把蜜饯拿过来,温摩一边吃着蜜饯,一边问:“所以心儿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宁心儿道:“我其实不姓宁,本姓唐。”
“嗯嗯。”温摩吃着蜜饯,等她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