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摩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上个药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为什么她会觉得好开心,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为她上药如此细致认真,明明好得很,为什么她却觉得心里头酸酸胀胀的,眼眶甚至有点发红?
上好药,姜知津拿纱布重新替她裹好,抬起头:“姐姐,脱衣服。”
温摩立即回过神来:“不用了不用了……”
“姐姐自己不脱,我就来帮姐姐脱。”姜知津的脸色无比认真,“姐姐不懂得照顾自己,后背的伤口一定也红肿了。”
“那也……”
底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几个字还没出口,姜知津直接伸手去解她的衣带,温摩下意挡住他的手,不小心又动用了那只伤手,姜知津反应极快,迅速缩回手,温摩正要松一口气,他倏然出手,两只手抓住她的衣襟,用力一扯。
“哧”,轻薄的丝绸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帛声,身上那件里衣裂作两半,露出了里面的心衣。
温摩下意识挡住自己,给他吓了一跳:“津津!”
姜知津板着脸:“姐姐不乖,受伤了就要好好上药。”
温摩还从没见他如此正经过,紧锁的眉头看起来有几分像大人了。
温摩愣了一下神,然后不由失笑。
所以她到底在纠结什么呢?津津只是个孩子,他只是关心她,想给她上药而已。
她真是太禽兽了。
以禽兽之心,度津津之腹,胡思乱想,白赔一件衣裳。
姜知津说着,作势还要再撕,温摩连忙道:“好好好,上药,上药。”
她一咬牙,脱了这件里衣。
光滑的背脊在姜知津面前展露出来,玉骨冰肌,在灯下每一寸仿佛都微微发着光,但肌肤越细腻,便衬得那道自上而下竖贯全背的伤痕愈加触目惊心。
姜知津若说没有半点绮念,那是自己骗自己,但绮念只是一闪而过,剩下的全是满满的心疼。
这几个夜晚,他一合上眼睛,就是温摩在他面前挡住剑阵的背影,仿佛已经粘在了眼皮了,刻进了骨子里,永难忘怀。
现在,回想当中的画面再一次真实地现显在面前,而且如他所料,这个大大咧咧的女人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一名伤患,长长的伤口果然有些红肿。
真想把她抓起来,绑起来,锁在他眼皮底下,伤口养好之前,哪里都不让她去。
他心中狠狠地这样想。
手上却是轻之又轻,生怕弄疼了她一分一毫。
狠厉与怜惜,两种情绪在他心里打架,把他搅得脑仁儿疼。
温摩若是这会儿回头,就会看到姜知津眉头紧锁,眸子深沉,有几许怒火,但更多的还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