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时节就不对,外面寒风呼啸,谁会出来放风筝?
再则地方也有问题,附近全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妃,谁有体力放风筝?
思仪的眼睛说着一亮:“不会是陛下吧?!”
姜雍容心说不会。按风长天的性子,他应该是和风筝一起飞。
蓦地,她的神情一肃,立即将奏折收进箱子,跟着吩咐思仪:“将小皇子的玩具取几件来。“
奏折在箱子下层收好,中间搁上隔板,再放上一盏玉石风铃和几只玩偶。
箱子刚盖定,宫门上就传来了拍门声。
思仪这才明白风筝绝不会是陛下的,因为陛下从来不拍门。
这些日子她被姜雍容耳提面命,约摸培养出了一点警惕性:“我就说小皇子睡了,管他是谁,都不能进来。”
“越不让她们进来,她们越觉得这里有问题,这次是风筝掉落,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
姜雍容接过风筝,这种风筝有个名目叫做“五福齐辉”,人们多半用来为病人祈福,这一只做得犹为精致。
她将风筝搁在案上,思仪去开门。
不一时,思仪引着两名贵女进了殿内,左边的女孩子生得脸圆圆,眼圆圆,脸上一派天真明朗的神气,她一进来视线就落在了书案上,大喜:“瞧,雨儿姐姐你看,风筝在这儿呢!原来是这个姐姐拿了!”
“瑶妹妹不得无礼。”另一个女孩子开口。
跟圆脸女孩子中气十足的声音比起来,她的声音又轻又软,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弱不禁风的娇柔,她娇怯怯向姜雍容行了一个礼,“妾身古雨儿见过姜姐姐。”
跟着又拉了拉圆脸女孩子的衣袖。
圆脸女孩子叫赵明瑶,也跟着行了礼,视线却是直直地落在姜雍容脸上:“这位姐姐生得好好看!怎么住得这样偏,几次宴席上都没见过?”
古雨儿连忙使眼色给她,她兀自浑然不觉:“我说错了吗?这位姐姐是生得好看呀!姐姐也姓姜么?和云容姐姐一样都是姜家的?”
古雨儿已经急得不行了,姜雍容却微微一笑:“是,我和云容一样出自姜家,我名雍容。”
“……”赵明瑶呆住了。
姜雍容三个字,大央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么一个大美人,却住在这样偏僻冷清的宫殿里。
姜雍容问:“你姓赵,不知可认得紫薇阁大学士赵成哲大人?”
赵明瑶呆呆道:“那便是我祖父。”
姜雍容点点头,赵成哲是文坛领袖,现任帝师,古家则是大央除姜家之外唯一的世袭异姓王,古雨儿是家里的小郡主。
这一届入选的贵女确实是身份极高,都有问鼎后位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