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话是放屁是么?”

一室安静中,韦航被突来的人声吓得一哆嗦。本来他就是一边儿打字一边儿警惕着身旁人的动静:景铭稍一动弹,他就把手机盖在胸口,景铭平静下来,他再继续。景铭有日子没对他这样不耐烦了,这声过后,他没敢吭声,默默把手机放回床头。

因为入睡晚,早上景铭睁眼时已经快十一点了,韦航早已起床,大约为了昨晚的事想讨好景铭,自觉主动地没穿衣服,只戴了护膝和项圈。景铭洗漱出来淡淡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两人吃完算是早午饭的一餐,景铭照常该干什么干什么,丝毫没有要调教的意思。韦航难免不安,见景铭把自己闷在电脑前不知写什么,也不敢打扰,跪在书房门口一脸踌躇。

过了十来分钟,景铭出声了:“进来跪桌边儿。”

“谢谢主人。”韦航总算得了令,老实地跪在书桌边的垫子上,翻看下周课上要讲的考前总结。两个人相安无事地各忙各的。

三.点来钟,韦航放在书柜上的手机震了两下,他拿起来一看,是季轲,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饭,他和许桐琛正在离他家不远的地方准备看电影,结束了刚好是饭点儿。景铭这会儿正接电话,韦航不敢自作主张,告诉季轲等会儿问问才能确定,两人借机闲扯了几句。

景铭不知道这些,只是挂了电话扭头一看,韦航又端着手机聊得正欢,他以为还是昨晚那出儿,一个没忍住脚踹了出去:“没完了你,昨晚到现在。”

韦航显然被踢愣了,一脸没搞懂状况地脱口道:“狗狗干什么了?”

“你问谁?跟谁说话呢?”景铭扯了扯狗链,给了他一巴掌,很用力。

不知道为什么,韦航直觉这一巴掌不是往常调.教时的故意找茬,他感觉景铭似乎真为了什么事不高兴。他突然有点委屈,手下意识抬起来,想摸.摸挨打的那侧脸。

“让你动了么?”景铭抢在他之前把他的手拽开了,并且又给了他一耳光,声音更沉:“再摸一个我看看,狗爪子别要了。”

韦航没再动,垂着眼也没作声。从景铭的角度看,他的鼻翼嘴角抖了几下,明显是在把某种情绪往回憋。

“说你两句给我摆脸是么?”

韦航还是没吭声,这在平时很少见。景铭捏起他的下巴,果然发现他眼圈有点红,刚想说句什么,桌上手机又响了。他瞄了一眼屏幕,还是工作电话,他撒开韦航,丢给他一个“你等着”的眼神。

这通电话打了快半个小时,韦航也暗自委屈了半个小时。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惹主人了,就为了昨晚上几条消息?至于吗?他也没说不该说的啊。他想不通。

景铭回来的时候,他还是那个姿势。景铭重新坐下,也没说话,就那么盯着他。韦航猜他应该是在等自己认错。

说实话,以前两人只是主奴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韦航肯定想也不想就认错,可现在他们不只是主奴了。人果然都是贪心的,当初承诺得再好,多了一层关系就不可能一切还跟只有一层关系时那样一点不变。不管他是不是有意的,有些“委屈”如今受起来确实没有曾经那么甘愿。是不是景铭也发觉了,所以对他不满意?

韦航正琢磨着,景铭突然开口道:“别跟我耗,自己说错哪了?”

韦航说不出来,小幅度摇了摇头。景铭问:“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都不。”

景铭九成九没想到他会这么顶嘴,顿了一会儿才道:“那你要干吗?找抽是么?”

明显带怒的语调加上韦航的沉默,让两人间的气氛一下僵起来。好半天谁也没开口,这时景铭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他拿起来一看,是许桐琛,问的和季轲是一回事。大约因为韦航一直没回消息,季轲让许桐琛直接问景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