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主簿,你来这里干什么。”
柏溪镇的夜色因为白日的炙热而显得格外珍贵,入夜后烈阳终于歇息了片刻,地上的人们也得以睡个稍稍凉快的觉。
只是对柏溪镇的县令来说,这个夜晚却危机四伏,清凉的风也无法拂去他额头上的皱纹,以及心中的怒火。
对方只是区区一个小主簿罢了,从九品的一介小官,若非仗着身后站着初云州的郡守,他有一百种,一百种方法捏死这个跳梁小丑。
“我听闻县令大人体恤上官,这几个月特意从本地家族手中筹集了不少的粮食,故而特意来看看。
下官在来之前就已经给郡守大人去了信,言明大人的功绩,这次就是来看看,也好心里面有个底,到时候好给大人往上撰写功劳。”
朴主簿是一个微胖的男人,他穿着一件绣着白色祥云的大橘色袍子,手中捏着一串念珠,迈着四平八稳的四方步,脸上则是挂着一抹不急不缓的微笑。
似乎这里的一切都逃不开他的手掌心,实际上也确实是如此,筹措粮食的事情县令自认为做的十分隐秘。
他和本地几个家族的沟通都是通过信件完成,而且余款都没有走公账,而是用的他个人的私账。
为了凑够这笔款项,刚刚到任没多久,还没有开始捞多久的县令甚至将自己半数的家底都投了进去。
最后还是菖蒲垫了点才算堪堪将这批粮食给拿了下来。
欠款上班,恐怖如斯。
但他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上了,对方依然踩着最后一批来自世家的粮食到达这粮仓的时间点来了此处。
若非他留了个心眼,现在这粮仓估计就已经被对方贴上了封条,只等到时候差车子过来一批批的运走。
“朴主簿,这批粮食某可没有动公款,不算是公粮,你可拿不走。”
县令正了正帽子,最后下了台阶,和那带着几十号官差的朴主簿对峙了起来。
对方毕竟是飞子,在柏溪镇没有根,故而在行动之前特意从外面调了人手支援,也就是这个举动引起了县令的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