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六坐在天香居二楼靠窗位置,看着外面的贩夫走卒为了生活而忙碌。
一股商队模样的人走进天香居慢慢登上了二楼,秦老六瞥了一眼。
走在商队最前面的自然就是领头人物,是个富商打扮的人。
当看到富商的容貌后,秦老六立马就准备从窗户跳下去......
只可惜,已经晚了。
楼下刚刚还热闹非凡的街道,现在已经被清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刀已经出鞘的侍卫。
这哪是什么商队,这是皇家护卫队!
这也不是富商吃饭,这是天子找茬,找的还是他秦老六的茬......
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最近他爹杀疯了,都快赶上陈德了。
虽然很多事情都有理有据,很多人杀了也不冤枉,但秦老六还是有一丝危机意识。
权力的过渡充满了艰难,后宫和朝堂上充满了绊子。
新皇需要处理掉旧皇的一些领导班子,培养自己的人,但处理可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
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旧皇临死前一波带走,实际上也没有那么容易。
李长风就是这么干的,他在给新皇铺路......
已经把路铺好的李长风现在到了天香居,甚至还点了饭菜。
秦老六现在味如嚼蜡,他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上前跟自己老爹打声招呼。
不打招呼不礼貌,容易被亲爹找茬。
打招呼吧,总感觉会引火烧身。
秦老六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闲的没事吃什么天香居啊,宫城里饭菜不香吗?
就算不香,起码安全呐!
就在秦老六纠结的时候,李长风说话了,语气中带着愤怒和惊恐:“逆子,你要做什么?”
假装没看到李长风的秦老六只好转头看着李长风,自己的亲爹确实在看自己,【逆子】说的还是他。
他什么也没做......
看来老爹是让他过去一块吃。
秦老六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还没等说话和行动,就只听李长风说道:“带兵包围朕吃饭的地方,你莫不是想趁着朕微服出宫没带多少人手造反不成?!”
秦老六:???
不是。
这话怎么说的......
好像明明是他先来的吧?
这怎么还恶人先告状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是吧!
秦老六实话实说:“父皇,是儿臣先来天香居的,我都快吃完了!”
李长风怒目圆瞪:“好哇,好!没想到,朕这么多年竟然培养出来一个畜生!李承煜,你可真是让朕大开眼界,竟然还真敢做那大逆不道之事!”
“不是,父皇,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朕当然能听见!朕不光能听见,朕还能看见!”
李长风突然由愤怒变为平静,“今日是朕不察,让你找了机会。你想逼宫,看来朕今天不让位也不行了,朕且问你,你当真能治理好如今的大秦吗?”
治理不了一点。
如今的大秦,把谁扔上去都不好使。
合久必分本来就是历史规律,这么大一片土地,稍有不慎就得丢失一大片。
秦老六急切道:“父皇,是咱俩距离太远了吗?你真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啥时候逼宫了?
你找到我面前,还说我逼宫造反?
我真是一句话都没说,冤死了......
人生在世难免背锅,但有些锅能背,有些锅不能背。
逼宫造反这口大锅绝不能背!
这口锅背在身上,就算逼宫成功也是一个明晃晃的死字。
以李长风跟两王的交情,逼宫弄死李长风等于在生死簿上写名......
秦老六眼珠子乱转,他在找解题思路。
问题肯定没有出在他爹耳背上,问题的根源就在于他爹今天铁了心让他背锅。
从二楼跳下去是最优解。
但是跳下去可能会摔断腿,不过摔断腿也比丢了命强,他这腿也不是断一次两次了早就习惯了。
最大的问题在于,他跳下去肯定也会被侍卫抬回来......
除非跳下去迅速上马跑回宫城。
跑回宫城就安全了,李长风不会在宫城内来这么一出。
问题是,外面没有马。
李长风既然已经决定让他背锅,就不可能留下这么大一个空子让他钻。
怎么办,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