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
小家伙不住地哭着,两只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
朱权抱着孩子,不住的摇晃着,一边吐槽道:“玥儿啊,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朕生一个不哭的孩子呢?你瞧瞧这哭的……”
“陛下,孩子哪有不哭的?”
张玥也被哭声吵醒,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伸手想要接过孩子,说道:“陛下,让臣妾来吧,您累了一天,再好好休息会儿。”
朱权摆了摆手,阻止了张玥的动作,傲然道:“玥儿,你也辛苦了,这些天照顾孩子想必没少操心,我来照顾。”
“朕身为父亲,理应多照顾照顾小宝宝,你就安心休息吧。”说着,朱权将孩子轻轻搂在怀中,开始轻轻地摇晃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试图哄孩子入睡。
然而,小宝宝似乎并不领情,依旧哭个不停。
朱权有些着急,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他一会儿轻轻拍打着孩子的后背,一会儿又做了个鬼脸,但孩子的哭声却没有丝毫减弱。
这时,守在外面的太监邱斌听不下去了,敲了敲门,轻声说道:“陛下,要不让宫女抱着吧,您刚从苏州回来,怕是也疲乏了。”
“胡闹,朕的孩子,朕自会亲自照顾,不必多言。”
太监邱斌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在小宝宝的哭闹声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孩子哭累了,哭声渐渐变小,最后终于安静了下来。而朱权也因为太过疲惫,抱着孩子不知不觉地沉睡了过去。
等朱权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朱权眨了眨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还抱着孩子,孩子在他的怀中睡得正香。
皇妃张玥坐在床边,正温柔地看着他,见他醒来,轻声问道:“陛下,您睡的怎么样?”
朱权微微一愣,随后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没问题,朕睡得挺好的。倒是这小家伙,可把朕折腾坏了。”
“您要不要再睡会?”
“不必了,今日还有朝议。”
在张玥的服侍下,朱权穿好了龙袍,迈出了门。
巍峨的宫殿,朱权身着龙袍端坐在龙椅上,冷冷的地扫视着下方的群臣。
群臣恭敬行礼,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权摆摆手,身子微微前倾,笑呵呵道:“诸位爱卿,朕去了苏州一年多,朝政能够正常运转,全赖诸位的功劳!”
“不敢不敢!”
“说起来,朕也没有想到,在苏州竟然待了一年多的光景。本来,朕只是去体察民情的,也不想闹得太大动静的,可那些士绅们,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说到最后一句,朱权的声音陡然提高。
群臣们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回应。
苏州的情况,无时无刻不牵挂着群臣们的心,他们自然无比清楚,朱权说出的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百官未起朕已起,百官已睡朕未睡。不如江南富足翁,日高五丈犹盖被。”
“父皇写的这首诗,朕原本以为,里面含了不少夸张成分。但是在苏州的所见所闻,真是刷新了朕的认知,那些士绅的所作所为,压根没有把百姓放在眼中!”
朱权深深呼出一口气,目光扫视过群臣,吓得群臣们身子一颤。
王艮却抬起了头,行礼道:“陛下,士绅们做了何事,竟然让您如此生气?”
“买卖幼童,欺行霸市,强占田地……这种事暂且不说。诸位可知道,有士绅故意豢养婢女,等到了晚上,便把脚放到婢女胸口,用以暖脚。”
“更有甚者,竟把婢女的嘴当做痰盂,等到了想要吐痰时,便让婢女张嘴接住,如此丧尽天良之举,实在是令人发指!”
“如果朕这么做,史书上会如何记载?会骂朕奢靡无度,还是骂朕酒池肉林,就像是桀纣那样的君主,亦或是连桀纣也不如?!”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能够承担国家的屈辱,才称得上是国家的君主;能够承受全国的灾难,才能称得上天下的君王。”
“诸位爱卿,你们觉得,朕该如何处罚这样的士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