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内的三人都很清楚,科举舞弊案的背后,有天启帝的影子。
——这也是三人心有愤慨的一点。
天启帝是没有根基的皇上,想要对朝廷上下进行大清洗,换上自己人,他们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他为何要自导自演一出科举舞弊的戏码,将朝廷声望、大梁律法,还有许多无辜之人的性命算计进去?
他难道忘了,前朝覆灭的一大原因,就是一场难以掩饰的科举舞弊丑闻吗?
洛小苒的这句“将此案影响降到最低”,话中是有深意的。
说白了,这件事最后演变成了,天启帝背后捅他们刀子,他们为了大局着想,还得给他擦屁股,挽救朝廷的名誉。
“哎~~”
云天影深深叹了一口气,饶是没在此番祸事中遭到性命攸关的伤害,他仍旧心有余悸。
云家作为前朝大族,其底蕴不是寻常权贵之家可以比拟的,这也是天启帝想要整顿云天影所在的礼部,却也只能高高扬起、轻轻放下的最根本原因。
但也正是因为这是一个从前朝走到新朝的家族,先辈们经历过辉煌与落寞,和平与战乱,所以他们才能够克己复礼,家风严谨。
云家有自己的家规,凡族中子弟做出有违律法、有违伦理之事,云家会毫不留情地将人逐出家族。
因而,从族谱除名的云家人即使在外面再犯下什么过错,都祸及不到云家,这也是这个大家族能延续几百年的原因。
同为前朝大族的姜家,自大梁建朝起比之云家就势微,就是因为他们中间有几位家主包庇作恶的亲子,这才连累整个家族受难。
“唐家、林家、庶常馆、科举舞弊……这一桩桩、一件件,也不只是打压世家,稷儿你以后也要当心啊!”
早在一年前,朝廷就发现已经不能通过控制粮草,来节制北境军了。
因此,户部尚书姜彬在朝会上提出要给北境七州提高赋税,天启帝只是稍微思考一番,便同意了。
圣心已决,不管是远在益州的陈稷,还是近在咫尺的洛小苒,都已无力回天。
曾经为了供养北境军,连自己的吃喝都成问题的北境百姓,好不容易过了两年稍微轻松一点的日子,朝廷却又要加税!
“凭什么!北境百姓就不是大梁的子民吗?为什么朝廷要单单增加北境的赋税!”
“家里的男丁去打仗,妇孺扛起整个家,能吃饱饭就不错了,还要加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