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吴邪的种田日记·其四

我蹲了一会儿,感觉又回到了蛇沼的时候。依旧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子,有太阳的时候林子里也冷冷的。总有种随时会爬出来一条蛇对我来一口——当然,有了多年被蛇咬的经验,我对这种东西并不排斥。

毫不夸张的讲,那几年过后,老子看见蛇第一反应竟然是他娘的亲切。胖子说我最神经病的时候,差不多到了能跟蛇称兄道弟的地步,疯的不轻。

我说他傻逼,我什么样我能不知道?真让我跟一窝蛇睡一起,那还是很吓人的。胖子这人就爱夸大事实,我还是很清楚自己的斤两的。人的恐惧不可能消失,不然人就不会无能狂怒、疯癫至极。

因为恐惧,才生忧怖。

人的恐惧千千万万,有恐惧就有欲望。穷怕了的害怕没钱花,饿怕了的害怕没饭吃。

我会恐惧。但我有比蛇更害怕的东西,所以那玩意儿我可以暂时当做无所谓的东西。等那些忧虑消失,对蛇的害怕就会重回我的大脑。

我曾经问过闷油瓶,我问:“你们张家人到底害怕什么?”

闷油瓶看我的眼神就带上了一点探究,他那个时候手上还拿着两个红薯,抓着刀削皮。那些红薯是胖子在别人家里要来的好藤长出来的,听说是优质品种。

闷油瓶对红薯这东西反应平平,但胖子那几天就爱吃红薯稀饭。所以胖子宠爱的瓶仔每天早上会定时帮他削红薯,高兴的胖子直夸孩子出息了。

虽然我觉得这是倒反天罡,但胖子不以为意。

我觉得闷油瓶大概认为我有点白痴——在一切的真相摆在明面上前,我被迫接手三叔那些盘口前,我在大多数人眼里应该都是傻的可爱。

这倒不是说我真的多单纯,真单纯的人不会年纪轻轻放着轻松就能混吃等死的日子不过,天天想着去刨人家的坟。每天都在祖国母亲的法律边界上大鹏展翅,嚣张至极。

所谓傻的可爱,是因为我从来没接触过这一行,愣头青似的硬要进来一趟。那些道上混惯了的,自然觉得我纯傻逼。

好在闷油瓶这家伙虽然看着年轻,但对我和胖子总有种莫名其妙的纵容,他还是耐心的回答我:“千奇百怪,有的人也会怕蟑螂。”

说到蟑螂,闷油瓶眼神里也有一点隐晦的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