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殿外夜色深沉,夜风卷着寒意拂过殿角铜铃,发出细碎轻响。
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一路疾行,衣衫被夜风刮得翻飞,抵达殿门时已是气息微促,二人整理好衣冠,躬身轻步走入殿内。
白洛恒端坐御座之上,面色沉如寒潭,周身散发的威压让两位重臣不敢抬头,只垂首跪地行礼问安。
他没有半句虚言客套,抬手便将案上两封匿名奏折狠狠甩在二人面前,奏折摔在金砖地面,发出清脆声响,也震得二人心头一颤。
“即刻起,你们二人联手,秘密彻查奏折中所涉之事,一查齐王结党营私、安插后宫亲信是否属实,二查太子府属官在登州、青州垄断海贸、贪墨税银一案,不得有半分疏漏。”白洛恒声音冷硬,带着帝王威仪。
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心头一紧,连忙拾起奏折快速翻阅,不过数行,二人脸色骤然大变,手中奏折险些滑落。
他们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惶恐,连忙跪地叩首,语气急切:“陛下!两位皇子皆是国之储贰,事关皇家颜面与朝局安稳,这匿名奏折无凭无据,分明是奸人刻意构陷,意图挑拨皇子离心、扰乱朝纲啊!还望陛下明察,切勿轻信小人谗言!”
白洛恒闻言,眸中冷意更甚,指尖轻叩御案,发出沉闷的叩击声,一字一句反问道:“无凭无据?若是构陷,为何偏偏一参太子,一劾齐王?为何偏偏选在今日选秀之后递入宫中?天下哪有这般凑巧的事?”
质问之声落下,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瞬间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半天,再也说不出半句辩解之语。
他们知道帝王心思深沉,此事已然触碰到白洛恒的底线,再多言语只会引来更大的怒火。
白洛恒见状,疲倦地闭上双眼,眉宇间满是心力交瘁,声音放缓却依旧带着决绝:“朕知道此事干系重大,无需你们多言,只管放手去查。记住,此次彻查必须全程隐秘,不可惊动东宫与齐王府,更不能让朝中官员察觉风声,所有查证结果,只需秘密呈报于朕一人,不得外泄半字,还有,调查一下这两份奏折究竟是谁送上来的。”
两位重臣见帝王心意已决,不敢再违逆,只得重重叩首,齐声应道:“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将此事查得水落石出。”
白洛恒挥了挥手,示意二人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