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秋风穿过晚照阁的庭院,卷起几片秋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红袖躬身答道:“姑娘,贤妃娘娘那边不肯放人。”
宋云绯忍不住微微蹙了下眉,手中那块酸梅糕搁回碟中,她并没有急着开口。
这其实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贤妃虽然性子温良淳厚,但到底是在宫中熬了二十年的人,行事自有她的章法。
当日她肯收下那两个孩子,一个是看在太子殿下楚靳寒亲自到储秀宫来的份儿上,二是她膝下寂寥了大半辈子,心里多少还存着几分新鲜劲。
可她宋云绯算什么?
她不过是太子从乡野带回来的村妇,如今连个名分都没有的,贸然遣人去找她要孩子,贤妃自然不会轻易松口。
宋云绯眯了眯眼,问道:“那贤妃娘娘可有话带回来?”
红袖轻叹口气,“贤妃娘娘的原话是,本宫并非不体恤宋姑娘念旧的心意,只是这两个孩子是受太子殿下之托,宋姑娘想要将孩子接走,除非是陛下或者是太子殿下亲自来跟本宫说。”
宋云绯嘴角牵动了下。
“殿下或者陛下。”
她将这几个字重新轻念了一遍,语调平稳,听不出情绪。
红袖低着头没敢接话。
宋云绯却忽然抬头问了句:“红袖,你可知贤妃娘娘入宫前,是什么身份?”
红袖一怔,迟疑了片刻答道:“奴婢只听闻贤妃娘娘原是先皇后娘娘陪嫁的贴身侍女。”
宋云绯接过话头,“是陛下一次酒后兴起,临幸了她,所以她便怀上了四殿下。”
红袖垂着眸子,没有应声。
这些事在宫中人尽皆知,可姑娘才刚进宫,她幼时如何得知?
红袖抬眼看了看宋云绯,眼中尽是疑惑,却也只能继续说下去:“没错,四殿下生下来那日起,便被陛下让人抱到了先皇后宫里养着,说是给太子殿下做个伴儿。奴婢也是听老宫人们说过,当时贤妃连月子都没坐完,孩子就已经到了先皇后宫中。”
宋云绯颔首,“没错,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后来先皇后临终前,才将她托付给陛下,她这才得了个妃位,赐了个贤字。”
红袖抬了抬眼,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