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想不明白,姑娘也不过是在行宫做过两年宫女,怎么连如此隐秘的事情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宋云绯将她的情绪全都看在眼里,口中继续说道:“可是我们这位陛下啊,先皇后头七都没过,转头就将她迁到了储秀宫,距离他的乾元殿最是远的,我说的可对?”
红袖张了张嘴,半晌才低声道:“奴婢知道的的确是这样。”
窗外老槐树的枝丫被一阵风吹得吱呀作响,午后的阳光投进屋内,宋云绯苍白的面颊上总算有了些红晕。
“红袖,你猜贤妃娘娘这二十年,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红袖低声回道:“奴婢不敢妄加揣测。”
宋云绯的手指碰触到袖中那块帕子,心中慢慢有了计较。
“红袖,你来。”
她示意红袖靠得更近些,她贴在她耳边低声道:“去告诉贤妃娘娘,若是我能说动陛下下旨,准她将来随殿下就藩,她可愿意将孩子送来晚照阁?”
红袖闻言,眸中全是惊骇,“姑娘,您有把握能说动陛下?”
她左右看了看,压着声儿又追了句。
“姑娘如今连晚照阁的门都迈不出去,又如何能见到陛下?”
她该不会是想着用欺瞒的手段,将那两个孩子从贤妃娘娘那里骗到晚照阁来吧。
宋云绯显然看出了她眼中的不可置信。
她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将袖中那块帕子抽出来,在红袖面前展开一瞬。
帕子上那头圆头翘尾的小老虎,寥寥数笔,却灵动得像要从布面上跳下来。
她拍了拍红袖的手背,轻声道:“我见不到陛下,可我绣的东西能见得到。”
她将帕子重新折好塞回袖中,拍了拍红袖的手背,轻声道:“信我。”
红袖眼前浮现出好几次姑娘做到了所有人都认为做不到的事情,比如那幅《残荷听雨》,又比如那幅《松下问童子》......还有那幅《疏梅图》。
红袖咬咬牙,沉声应了句:“奴婢这就去。”
一听这话,宋云绯心中紧绷的情绪,这才稍稍松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