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想自救,总能想出法子。夏荷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始仔细观察,寻找机会。
她因脖颈有伤,被暂时调离了内院近身伺候的差事,多是在外围做些杂活,空闲反倒多了一些。
夏荷抓住这点空隙,不再躲懒,而是主动凑到那些负责浆洗、洒扫、搬运的粗使婆子跟前,手脚勤快地帮着搭手。她年纪小,嘴甜,又会看眼色,做事也麻利,不过几日,便与几个婆子混了个脸熟。
婆子们见她伶俐懂事,有些需要跑腿、递送、或出府采买些轻便物事的零星差事,也乐意支使她。
夏荷觑准机会,央求门上的婆子,说自己这“风疹”需得按时出府找医人换药,不敢耽误了病情,回头留下疤瘌,更没法伺候主子。
她言辞恳切,又悄悄将平日里省下的几枚铜钱,或出府回来时带的一包椒盐烤栗、两角浊酒塞给婆子。
婆子们得了实惠,又见她确实伤病在身,且做的都是无关紧要的杂事,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她隔三差五出去治伤,只嘱咐她速去速回,莫要生事。
如此,夏荷起早贪黑,咬牙硬撑了几日,总算为自己挣得了可以相对自由出府的空隙和时间。
出府,自然不是为了换药。
她盯上的,是白慧慧。
自从萧景睿振作起来,恢复往日风流做派后,白慧慧出门的次数也明显多了,且经常只带着翠湖一人,行色低调。
夏荷心中疑窦丛生,一个大胆且疯狂的念头在夏荷心中成形——跟踪白慧慧。
若能抓住她的把柄,窥破她的秘密,或许……就能撕破她那层伪善的皮。如果运气好,能帮春桃在郎君面前揭露白慧慧凶恶的真面目,让春桃凭借胎儿翻身,做个正经的妾室,自己作为有功之人和春桃的心腹,岂不是就有了靠山?
届时,还怕柳姨娘的疯话吗?还怕诗儿那点旧事吗?这念头如同黑暗中一点摇曳却执拗的鬼火,支撑着夏荷压下恐惧,开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