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年轻的萨满学徒忍不住哭了出来，不是怕，是冤，他学符印术学了数年，刚被授予第一串骨符，那串骨符在他腰间还没捂热就废了。

完颜宗翰沉默了片刻，他拔出金刀，用刀尖挑起蔡攸的下巴，刀刃冰凉，贴着蔡攸咽喉上的皮肤，压出一道极浅的白印。

“你当初怎么说的？”他用生硬的汉话一字一顿，“‘符印术可控天下龙脉，金国据此可压过南朝龙图阁，’现在呢？”

蔡攸没有躲刀刃，他仰着头，喉结贴着刀尖上下滚动了一下。“现在被反锁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不只是骗你，我连自己都骗了，我用了多年研究符印术，从淮南到会宁府，从铜板到炮台，我做过的每一个装置，今天午时全部死了。

韩风赢了。

不是赢了我，是赢了秦始皇，始皇两千年前开的头，今天被韩风结了。”

他把秦始皇三个字说得极重，像在咬一块嚼了许久的骨头终于咬碎了，完颜宗翰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收刀入鞘。

“你对我们已无价值。”

蔡攸低下头，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没有价值的人不会被庇护，他被金国遣返是必然的，免疫广播之前他还有筹码，他手里还有符印术的技术，金国还需要他来维护那些装置。

现在那些装置全废了，他连修都修不了，因为底层代码已经被韩风改写了，他成了一个拿着锈钥匙的锁匠，所有的锁都换了。

“我的工坊。”蔡攸忽然开口，“会宁府城东那间临时拨给我的工坊，里面还有图纸、模具、铜板残件，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完颜宗翰看了他一眼，对身边的副将低声说了几句契丹话，副将领命，带了一队兵往城东方向去。

蔡攸知道那些东西的下场，烧！

金国不会留下任何符印术的证据，他们和宋朝有边境协议，龙图阁那边赵明远正在追查符印装置外流的全部线索，金国如果被查到仍在保留符印装置，代价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