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铜符

龙胤大宋 二冷莫非 1158 字 1个月前

烧掉,把铁水倒进护城河,把模具砸成碎块埋进城墙地基,就当从未发生过。

他没有阻止,他只是蹲在炮架旁边,看着自己碳化的右手,断指茬口上沾着荒滩的冻泥,泥里混着细碎的枯草根。

“我父亲蔡京,”他忽然说,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当年权倾朝野时,把龙脉图从龙图阁借出来抄了一份,藏在太师府密室里,他抄的时候告诉我,控制就是一切,控制不了别人,你就会被别人控制。

这句话我记了许久,直到今天午时才明白,他只说对了一半,控制不了别人的代价不是被别人控制,是被自己造的东西吃掉。”

荒滩上没有人接话,金国将领已经散了,符印炮废了,留在这里没有意义,萨满们把废掉的骨符堆在炮架底座旁边,堆成一小堆,随即三三两两地往回走。

只有那个年轻的萨满学徒还蹲在地上,把废掉的骨符一块一块捡起来揣进怀里,他师傅回头叫了他一声,应了一声,站起来,擦了把脸,跟着走了。

蔡攸蹲在炮架旁边,看着地龙把最后一道伤口舔完,地龙舔干净身上的血迹和锈痕,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是仇恨,不是感激,是某种更冷的东西,漠然。

它被符印术压制了数月,脖子上的铁链磨穿了鳞甲,肋间的控制符文灼伤还在结痂,免疫脉冲把控制频率冲洗掉了,但伤口还在,它会愈合,但会留疤。

它看了蔡攸一眼,转身往荒滩深处走去,铁链拖在地上,在冻土上犁出一道弯弯曲曲的沟痕。

当夜,金国南院枢密使在会宁府官署召开了一场极简短的会议,与会者只有完颜宗翰本人、两名副将、一名通译、以及辽国南院大王萧天佑派来的一名使者。

萧天佑的使者是个四十来岁的契丹文官,穿着一身半旧的皮袍,腰间挂着一枚共生契约的玉牌。

玉牌上刻着萧天佑的亲笔签名,辽国龙锐军的血誓契印在数年前已全部替换为共生契约,萧天佑亲手卸下铁骸龙鞍上最后一块共死印碎片后,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了共生契约玉牌上。

他不是龙图阁的人,但他是免疫广播在北境的第一个受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