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还穿着补习部的校服，头发有些凌乱，显然刚才的混战让她狼狈了不少。

但她的表情却异常认真，那双总是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此刻澄澈而平静。

“未花，”花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罕见的温柔，“你还是不要打了。早点投降吧。”

未花看着花子，又看看老师，再看看樱子身后那些沉默的修女。她咬着下唇，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

“我为什么要投降？”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股倔强的、不服输的执拗，“我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办法回头了！”

她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什么，又像是在拒绝什么，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纤细的手腕，“我计划了那么久，做了那么多……现在说收手？凭什么？”

老师没有退让。

他迎着未花的目光，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体育馆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某种沉稳的节拍。

“未花，”老师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声音放轻了些，“如果夏星燃看见你这个样子，他会怎么想？”

未花愣了一下。

她整个人像被什么定住了一样，张开的双臂僵在半空中，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粉色的睫毛微微颤动，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动摇。

“夏星燃……”她轻轻重复这个名字，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老师看着她的反应，语气又柔和了几分：“他也不会希望看见我们打起来。圣娅还没有死，签约还没有暂停，一切还没有结束。”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未花，你还有机会。”

未花的手缓缓垂了下来，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着。

她低下头，粉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鼻尖和微微发白的嘴唇。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问老师，又像是在问自己，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困惑，“明明都计划好的……”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却没有泪。

那双眼睛此刻像蒙了一层雾，茫然地看着老师，嘴唇微微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