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豁然开朗。通道的尽头,是一间巨大的石室。石室足有万丈方圆,穹顶高达百丈,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繁复的壁画,描绘着一些古老的场景。石室中央,悬浮着一团巨大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那人影浑身漆黑,没有五官,仿佛一团纯粹的黑暗。它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浓重的邪异气息。当通天和镇元子走进石室时,那人影缓缓转过头,仿佛在注视着他们。
“你们……终于来了。”那人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我等你们很久了。”
通天凝视着那团黑影,面色平静。他感觉到,那天魔之祖的气息极为庞大,远超之前遇到的天魔之魂。但那股气息并不稳定,仿佛随时可能消散。显然,它虽然试图冲破封印,但并未完全恢复力量。
“你就是天魔之祖?”通天问道。
“不错。”天魔之祖缓缓开口,“我就是天魔之祖,混沌初开时诞生的第一个天魔。我被女娲封印在此无数岁月,孤独寂寞,只有黑暗与我为伴。但今天,你们来了。你们是来释放我的,还是来毁灭我的?”
“都不是。”通天平静地说道,“我是来与你谈谈的。”
“谈谈?”天魔之祖发出一阵狂笑,“有什么好谈的?我被封印了无数岁月,受尽了孤独和寂寞。你们这些后辈,有什么资格与我谈?”
“你的愤怒,源于你的孤独。”通天没有理会天魔之祖的嘲讽,缓缓说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被封印,是因为你试图吞噬天地。女娲娘娘封印你,是为了保护天地。你的愤怒,虽然情有可原,但你的行为,却伤害了无数生灵。”
“你懂什么!”天魔之祖怒吼道,“我是天魔之祖,天地间最古老的存在。我吞噬天地,是顺应天道。女娲封印我,才是逆天而行!”
“天道?”通天摇头,“天道,是维护天地平衡的法则。你吞噬天地,破坏平衡,便是逆天而行。女娲娘娘封印你,才是顺应天道。”
天魔之祖沉默了。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仿佛在思考通天的话。良久,它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说得有些道理。但我被困在这里无数岁月,心中只有愤怒和不甘。我渴望自由,渴望重新看到天地。我不想像这样,永远被囚禁在黑暗中。”
“你若愿意放下执念,我可以为你打开石门。”通天说道,“但你必须答应我,不再吞噬天地,不再伤害生灵。你可以自由地生活在天地间,但必须以和平的方式。”
天魔之祖沉默了。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仿佛在权衡着什么。良久,它缓缓开口:“通天,你是个好人。但我不能就这样放下。我需要时间,需要思考。你能给我时间吗?”
“当然可以。”通天点头,“我会在石门之外,等你三天。三天之后,你若想通了,便打开石门出来。你若想不通,我便重新封印石门。”
“好。”天魔之祖点头,“三天之后,我给你答复。”
通天和镇元子退出石室,回到海底。他们站在石门前,望着那道缓缓关闭的石门,心中思绪万千。
“通天道友,你觉得天魔之祖会想通吗?”镇元子问道。
“不知道。”通天摇头,“但我愿意给它一个机会。毕竟,放下执念,需要时间。”
他说着,盘膝坐在海底,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三天的时间,对于圣人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通天知道,这三天,对于天魔之祖来说,或许是它漫长生命中最重要的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