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你弄的?”
阿丑点了点头。“我还教隔壁村的人种树。他们自己来挖的苗,挖回去种在村口。现在附近几个村子都有了。”
秋娘从人群里挤过来,看见沈凡,脸上笑了一下。她比三个月前胖了些,气色也好多了。
“你回来得正好。”秋娘说,“前天有个卖货的路过,在树底下歇了半天。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他说——‘树种得差不多了,该去看看老李头了。他快不行了。’”
沈凡眉头一皱。“哪个老李头?”
“就是给你茶种子的那个。”秋娘说,“他说他叫李耳。”
沈安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李耳?太上老君?那老头要死了?”
秋娘看了他一眼。“那个卖货的是这么说的。他说老李头年纪太大了,撑不了多久了。让你赶紧去,晚了就见不着了。”
沈凡沉默了一会儿。他把包袱放在树底下,从里面摸出那根挖土用的木棍,在手里掂了掂。
“阿丑。”他说,“树你继续守着。秋娘,你帮着他。我去一趟。”
阿丑拉住他的袖子。“你刚回来又要走?”
“去去就回。”沈凡蹲下来看着阿丑的眼睛,“老李头是我的朋友。他快死了,我得去送送他。”
阿丑松开手,抿着嘴点了点头。
沈凡站起来,看向沈安。“你去不去?”
沈安把剑往肩上一扛。“废话。太上老君请喝茶,不去是傻子。”
两人转身往村外走。秋娘在后面喊了一声:“往哪走你知道不?”
沈凡回头。
“那个卖货的说往西走,过了三座山有一条河,河边有个村子叫李家坳。老李头就在那。”
沈凡点了点头,带着沈安往西去了。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了一句:“那个卖货的叫什么名字?”
秋娘想了想。“他说他叫阿七。”
沈凡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嘴角微微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