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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越将锦封贴身收好,郑重道:“生不能同衾,死必定同穴。我若身死,怎么会把它留给他人?”

元墨真的服了。

三楼,平公公看着侍女们换上新的红茸毯,又要香炉里满满洒了几把香,风与香一起驱净屋子里的血腥气。

姜九怀站在窗前,秋风吹动他的发丝衣袂,他看到船侧某个角落,两颗脑袋挤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

其中一只脑袋束着高高的马尾,不是就晃上一晃。

不一会儿,他们问人要来两根鱼竿,就地钓起鱼来,一边钓鱼还一边说话,也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多话。

鱼上钩了。她跳起来,拎着鱼大笑。

阳光那么好,照在她脸上,笑容好像会发光。

“主子,都清理好了,”平公公过来,殷勤地问,“主子可要小憩一会儿?”

姜九怀夜里睡得少,午后向来是要歇一个时辰。

这几天元墨在船上,姜九怀连中觉也没歇,在平公公眼里,元墨就好比那妖姬祸君、侫臣误国,罪大恶极。

姜九怀没有说话,依旧垂眼看着楼下。

元墨一手拎着鱼,一手揽着卫子越,兴高采烈走向船舱。

卫子越也揽着元墨。

姜九怀看着卫子越的手落在元墨的肩头,眼角微微地抽动了一下。

平公公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只瞧见最后一点衣角没入船舱,虽然不知道主子看到了什么,但主子心中不悦,这是定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