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墨还从不知道自己从小玩的游戏有这么大来头,登时来了兴致,便问乐师江南可有这游戏,乐师答道:“也是有的。不过用的不是梅子,而是梅花。”
“咱们正好有梅花!”安宁公主双目亮晶晶,“不如来试一试?”
元墨很久没玩,正是手痒,自然是附议。
只是古凝碧犹豫道:“这……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咱们把门窗关上,谁也瞧不见咱们在干嘛,就算瞧见了也没什么,你也说了这是古曲,雅得很呢,一点儿也不掉身份。”
安宁公主说着,便从瓶里撸了下一串梅花下来,数出十朵。人数不够,便把自己的宫女拉进来凑数。
元墨已经问宫女借了帕子把眼睛蒙上:“来来来,我先教你们玩几回,一会儿便轮到你们捉啦。”
古凝碧半是无奈,半是含笑,只得从安宁公主手里接过梅花。
头先几局,元墨故意输了,被灌了好几杯酒。
后来安宁与古凝碧掌握了玩法,元墨是当真输了,又被灌了好几杯。
眼睛蒙着,耳朵里全是女孩子的娇笑,指尖滑过的是女孩子的衣袖,鼻间嗅到的是女孩子清甜的芬芳……啊,元墨觉得自己又回到红馆,愉悦,轻松,快乐,无忧无虑,就算是让她喝一坛子也不妨一事!
这回又轮到元墨了。
她已经摸出了规律:安宁公主若是主动送上门,那一定是揣着七朵梅花;小宫女若是跑得远,那一定是没有梅花。只有古凝碧虚实难测,你以为她,她其实没有,若你以为她没有,她其实能给你掏出七朵来。
《摽梅》曲子用的是明亮爽朗的笛与鼓,乐声像清泉一样迸散在空气里,元墨在乐声里动如脱兔,左奔右突,哈哈大笑,觉得自己像一只重回山林的野鹿,身体矫健,心中轻盈。
手碰到了一片衣袖,袖口有厚重锋毛,定然是安宁公主!
安宁公主这一局都不怎么往她跟前凑,十分明显身上没有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