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萧云桂住进了澹宁别院,颇得段王妃的宠信,难道是送给萧云桂的?
可若真要送,白日里光明正大送来便是,何须如此鬼祟?
她耐着性子等待,得了银钱的仆妇再无睡意,就着门檐下灯笼的微光将那荷包里的银子倒出来,一枚一枚地数。银子在她掌心里翻来覆去,仿佛那是世间最大的乐趣。
夏荷瞧着她数银子的模样,竟有些羡慕,若自己也能……她很快又将自己的心思拽回来,奇怪这送酒的人怎么还不出来?
她粗略算着时辰,等了又等,那仆妇把银子颠来倒去地数了不知多少遍,送酒的人却始终没有出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别院的门才重新打开,那几人推着空板车吱吱呀呀地走了出来,仆妇开了静远门放他们出去。
夏荷的目光扫过那一行人,忽然心中一跳,又数了一遍。
她死死盯着那几个低头推车的身影,一、二、三……
少了一人,进去时明明是五个人,推着两辆车,现在怎么……只有四个人推着两辆空车出来?
她再次屏息细数,的的确确,是少了一人!
原来如此!
深夜送酒是幌子,借机将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进澹宁别院,才是真。
避开大夫人的耳目是其一,恐怕……连刚刚离府的段王妃,也在被隐瞒之列!
这个人是谁?潜入别院所为何事?与萧云桂有关,还是与段王妃有关?无数个念头在夏荷脑海中激烈碰撞。
夏荷心中一团乱麻似的,却也知道今夜自己是摸不出府了。她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沿着来时的路,更加小心地往回潜行。
路上遇到几次巡逻的部曲,火光未到,她便仗着自己身量瘦小闪进暗处,连呼吸都屏住。
一路走走停停,她忽然起了个念头——这府里的围墙,可有什么洞隙不曾?若是能寻着一处,日后出入也方便些。于是她走得更慢了,一边走一边借着微弱的月光去摸墙壁。